vivian小染

而你呢

IDoItRight:

爱人乘着船 扬帆

准时地离港

空房间的他 害怕

眼里闪着泪光

变化在发芽 变化

麻醉了他

还以为世人都离散

也与我们无关

黑夜从此熄灭

黑夜 吞噬白天

离开黑夜 离开白天

离开从前




词/陈粒
图/maxkennedy24.tumblr

流浪者书简· 致巴基 (又名:队长的甜蜜情书)(一发完)

纳兰妙殊:

★ 接《美国队长:内战》。史蒂夫和装好手臂的巴基离开瓦坎达,四处旅行提前度蜜月,像普通情侣一样享受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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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巴基:


这是一封写给十年后的你的信。


啊,说不定那时你都忘记这件事了——现在是2016年7月15日下午六点钟,我们在突尼斯的老城麦地那,日落之际从海边沙滩回来,在布满拱门的无数条小巷里迷路,撞见了一间快要打烊的小邮局。


这个已有七十多年历史的邮局提供一项“慢寄”业务:顾客可以指定未来十年之内任意一天作为邮寄时间,给未来的自己或亲友写信。


穿白棉布长袍的老人嚼着无花果干,慢悠悠地带我们进去看邮局的储存室,柜格上密密麻麻贴着年份和月份的标签,像个微型档案馆。


我问他,为什么限定是十年?十五年不可以吗?


老人说,喔,因为我觉得自己还能干十年,我儿子女儿一个在开普敦工作,一个定居在那不勒斯,他们都不打算回来接手这个邮局,所以我把十年定成最远的年限。


你说,嘿,史蒂夫,咱们给十年后的对方写封信怎么样?


 


门外放着木头桌椅,我们各挑了一张坐下来写信,微黄信纸上印着小朵小朵白茉莉,那是突尼斯的国花。老人趿着尖头皮拖鞋端出两杯薄荷茶放在桌上,就坐到门廊里去抽水烟了。


坐在这里能眺望到腓尼基人建造的古堡,老城建筑大多选蓝白两色,圣诞蓝与奶油白,太阳悬在海面上,欲落未落,天空转向一种不可捉摸的橙紫,每分钟的颜色都不同,一幢幢小房子像浸泡在蜜茶中的白色方糖。世界正以绝望而绝美的闪耀令人不安。


一切美景,是因为你正坐在离我半米的地方,才具有意义。


薄荷茶加了松仁,清甜极了,又有果实的油脂香,我那杯几口就饮罄了,你写得专注,笔尖擦着纸面刷刷作响,都忘了喝茶。我坐直身体,抻长脖子,偷眼看到你在一段文字底下画小人儿。你一发现我在偷看,马上转过身子,还故作姿态地立起手掌挡住信纸,不让我看;又不知道写到了什么得意的句子,写着写着,抬头向我狡狯一笑。


反衬你的文思泉涌,我就像个答不出试卷的学生一样,面对信纸呆坐。也许因为景色太美、晚风清凉,也许薄荷茶混着水烟的气息熏得人晕陶陶的……我卡壳了足有三分钟。


只好转头问那老者:人们写这种“未来的信”,一般都会写些什么?


老者悠然道,这还不简单?想到什么写什么,讲一讲祝福期望,再写点叮嘱的话。有个离婚的女人跟我说,她写信给未来的自己问“你再婚了没有”,还有个想当艺术家的男孩写信给十年后的纽约画廊,问他们是否已展出了他的杰作。不用太正式啦,就像随意打个电话、说一句你好吗……


 


你好吗?十年后的巴基,你好吗?


一写下这句,千万个问题涌到脑际,感觉事事都想问。你的新手臂是否一直合用、无须大修?一些颅脑损伤后遗症是否已经痊愈?还会不会犯偏头痛?脊椎腰椎旧疾有进展没有?


那些旧日鬼魅一样的记忆还会不会纠缠你、让你痛苦?心理医生的系统脱敏疗法是否有效?你有没有摆脱罪恶感,获得释然的心境?


每年生日的时候,你会平静地回想过去的年岁么?


十年后我和你变成了什么样?我能肯定的是,由于感情是随年头与日俱增的,现在我对你的爱,肯定不如十年后那个我。


我也知道,这世界不会让你清闲下来,虽然你跟我提过“退休”。二十天前在马达加斯加诺西贝岛,鼻端传来依兰树的芳香,当远处一头铁灰色鲸鲨跃出印度洋的湛蓝海水,你跟我说:真想退休啊,咱们不妨就这么一直四处流浪下去,半年在各地海岛玩冲浪潜水,半年呆在布鲁克林休息。


昨天清晨坐在露台上喝咖啡的时候你又说了一遍:咱们是不是可以退休了?


不过,你跟我的未来肯定仍属于一个又一个战场,因为我必须是美国队长,我有不能卸下的责任,而你又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到战场去,你会跟随我。


十年之后,不知道人类研发出的新式武器已经有了多大杀伤力?巴基,你身上添了多少新伤疤?我不会奢望你像电影里自带光环的主角一样、狂骑摩托车驶过枪林弹雨身上毫发无伤,连车胎都没破。我只期望不管伤势轻重,都不能打倒你。


我也期望每次我都能在那儿,拽起你的胳膊绕在我脖子上,搀扶你离开,替你裹扎伤口,然后目睹你一点点康复起来。


已经说到期望了,巴基。


我想,十年后的你应该已有了稳固的新生活轨道,以及新的社交圈,我期望除我之外你也交到了很多谈得来的新朋友。不过我期望在世上一切人类中,你仍最爱我、跟我才最有话说,跟其余别人的相处虽然愉快,但也会令你更愿意回到我这里。


我期望每个复活节万圣节感恩节圣诞节咱们都跟一伙朋友一起狂欢,然后半醉着搭地铁回家,一起走过凌晨的安静街道,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并肩躺下来,在黑暗中听收音机里唱片骑师播放的节日音乐。


我期望老唱片、新电影、旧书店、古董店、复古集市、科尼岛、迪士尼乐园、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墨西哥亡灵节、约塞米蒂的杉林、黄石的猛犸泉都能取悦你,每一年春天的花和草莓、夏天的冷啤酒和游泳池、秋天的夜雨和星空、冬天的热浓汤和窗上冰晶都能让你微笑。


我期望每次噩梦来惊扰,你一翻身就能找到我。


我期望你每次落泪,泪水都落在我的胸膛。


伤痕将永是伤痕,过去的每一件事铸成了现在的我们,因此所有走过的路都是必经之路。最糟的日子已经结束了,结束了,我和你余生的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好,因为我已经找回你,我不允许任何事任何人再让我们分离。


 


祝福部分,呃,祝福的话好像一句就够了:巴基,我祝愿你一切都好。


 


等等!好吧,我得再多写两句。我发现,我才写了一页半,而你已经写到第四页了!我也要再干掉几张信纸才行,否则待会儿塞进信封时就薄薄一点,看上去像没什么话要对你说似的。


上面说的“祝愿你一切都好”,就是一切的意思:每餐有食欲,睡眠如婴儿。愿每个早晨你都在你喜欢的床垫和床单上醒过来,每天第一眼就能见到最想见的人,尝到最合口味的咖啡。


愿有你参与的任何战斗任务都能解决得干脆利落,即使碰上棘手的活儿,过程曲折一些,最终的胜利总是属于你和你的战友。


愿你已经恢复成身心健康、热情快活的巴恩斯。愿我和你还是布鲁克林的好小子史蒂夫和巴基。


愿这世界对你的误解和敌意已逐渐消融,给你展示出它美好温情的那一面。


愿世人看到真正的你,看到我所能看到的你。


 


而叮嘱,我能叮嘱你点什么?这种话一直不归我说,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一向是你叮嘱我——几十年前,你跟我告别时爱说:我回来之前别干蠢事,以及:别在什么事上都用你的犟脾气,别硬扛。


我也想嘱咐你这个:别硬扛,不要背负起太多你不该背负的。以及,受伤之后要遵医嘱认真休养,直到彻底痊愈;精神和肉体上的痛苦都必须照实告诉我。最重要的是——听你的队长的命令。


 


还有一些答案过于显而易见的问题,我不会问,比如,你跟我同住一间公寓习惯吗?我的厨艺你是否欣赏?


又比如,我求婚的时候你答应了没有?


嘿,这是我跟你——十年后的你——的秘密,我正准备向十年前的你求婚。


这事初步定在两个月之后。目前我和你的计划是离开突尼斯,渡地中海到西西里岛,再从亚平宁半岛转去雅典、布加勒斯特……把当年二战欧洲战场缅怀一番,两个月后悄悄回布鲁克林去。我已经托人在布鲁克林寻找合适的公寓,离咱们当年住的街区越近越好。


一俟回到布鲁克林安顿好,我就会向你求婚。


昨天在市集上有个小女孩拽住我,非让我买她摊子上的首饰,我被纠缠不过,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只银色指环,放下一张第纳尔,就跑到前面去跟你会合。


但是,我还没想好到底用不用戒指。


单膝跪地一定会有的,总要有些仪式感。我知道,你会笑着用“hell no”来起头,说上一大串话来表达“yes”的意思(你就喜欢那样),不过我不知道咱俩会不会掉眼泪。但愿不会!两个即将百岁的老人搞得涕泗横流,那也太不像样子。再说,结婚这事就像大峡谷的旅行、养一条狗、合买一套公寓等等事情一样,是我们早就该做、而被时间耽误了的。


巴基,2026年的你,眼看就该庆祝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了,是不是?Happy anniversary!想好怎么庆祝了没有?窝在家搞个《魔戒》六部曲马拉松可不是好计划(前几天我问你想怎么庆祝生日,你就这么说的),来吧,我给你个提示:佛罗里达州的基拉戈岛有一座“朱尔斯水下旅馆”,以儒勒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命名,位于环礁湖面九米深的水下,房间就像一艘潜艇的船舱似的,是不是很奇妙?你们可以一边看着鱼群从窗边游过,一边做……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如果这十年间我忍不住已经先带你去过“朱尔斯”,你可以把地点换成远一点的迪拜海底旅馆,不过那你就要先存几个月的钱了。


 


啊,已经写满三页纸了!加油,史蒂夫!你行的,你不会输!


想到了,我用第四页纸默写一些诗句,作为你们十周年纪念日的礼物吧。


 


我这样频频地梦见你,


梦见我走了这样多的路,说了这样多的话,


这样地爱着你的影子,


以至从你,再也没有什么给我留下。




给我留下的是影子中的影子,


比那影子多过一百倍的影子,


是那将要来到和重新来到你的


充满阳光的生活中的影子。


 




我爱你不息,


像我每日必需的摄生食物,


不能间断。


我纯洁地爱你,不为奉承吹捧迷惑,


我勇敢地爱你,如同为正义而奋争。


爱你,以昔日的剧痛和童年的忠诚,


爱你,以眼泪、笑声及全部的生命。


 




无论是你面容的亲切,光彩如一个节日


无论是你身体的恩宠,仍旧神秘而缄默,一派稚气,


还是你生命的延续,留在词语或宁静里


都比不上如此神秘的一个赐予


像注视着你的睡梦,拢在


我怀抱的守夜之中。


奇迹一般又一次童贞,凭着睡梦那赦免的功效


沉静而辉煌,如记忆所恢复的幸福,


你将把你生命的那道岸滨交给我,你自己并不拥有。


投身入静寂


的存在那最后的海滩


并且第一次把你看见,也许


就像上帝必将把你看见,


被摧毁了的,时间的虚构,


没有爱,没有我。


 




信纸满了。就写这么多吧!这信会像一颗遥远星辰发出的光,从今天开始它的流浪,飞过十个光年,抵达你手中。我已经提前想象到你读信时脸上的微笑了。


 


我爱你,巴基,永远,七十个永远。


 


                                                                你的:Ste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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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史蒂夫为了凑字数写下的诗,分别来自三个诗人:罗伯特·德斯诺斯,勃朗宁夫人,博尔赫斯。




计划写一束小小书信,史蒂夫给提恰拉的信(附一面锦旗“雪中送炭”),给娜塔莎的信(虐狗)……以《流浪者书简》为总题。



你没有拿攻略

太可爱了呜呜

茶喵:



最近吃了好多刀,人类为什么要互相伤害QAQ所以写了个甜文,一个老梗,一发完,慎入




bucky在steve部署作战计划的时候走神了,因为一只黑色的猫突然出现在窗檐。




这位不速之客一直试图用爪子拨开玻璃上的插销,自娱自乐地玩了好一会儿才离开。Bucky歪着头偷瞄它,嘴角上扬。




等他回过神来,说话的人已经变成了黑豹陛下。




Bucky去看steve,对方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走神了。于是bucky歉疚地笑了,并用眼神请求他的朋友:拜托一会儿私下再和我说一遍作战计划。




steve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bucky的眼睛。




几秒后,黑豹陛下轻咳嗽了一声。




Steve转过头不再看bucky,但bucky猜他答应了,因为在对方转头的瞬间,bucky清晰地看到他的头顶“碰”地多出了一颗红色的心。




这说明他对你的好感度增加了。




bucky想起了X教授对他说的话。




……变种人的世界真是amazing。


 




五天前bucky从冷冻仓中醒来,steve为他介绍了X教授,教授告诉他,自己可以为他在脑海里筑一堵墙,如果九头蛇还想通过指令控制bucky,那他们首先得在教授这里买个VPN。




“这会给您带来麻烦吗?”bucky有些担心。




教授身后笑起来像鲨鱼一样的男人霸气地看了他一眼:“让他们尽管来试试。”




bucky对他肃然起敬。


 


墙很快便筑好了,九头蛇再也无法掌控bucky,但是教授的异能似乎也因为这堵墙而影响到了bucky。




巴恩斯先生,你感觉怎么样?X教授微笑着看着他,没有开口,但是有声音直接传到了bucky的脑海里。




我感觉很好,谢谢你教授。不过……大家头上的那些红心,那是什么?Bucky在脑海里询问。




那是他们对你的好感度。教授脸上的微笑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其实也挺有趣的——好感度。




不认识的人头顶没有红心。




经常接触的工作人员头顶有半颗或一颗。




sam有两颗半,wow,虽然他们经常斗嘴,但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黑豹陛下也有两颗,他真是宽容大度的一位好国王。




wanda和natasha竟然分别有三颗和四颗,这挺奇怪的,bucky和她们交集不多,但仍为姑娘们的善意感到温暖,并尽己所能地温柔地对待她们。




steve头上有壮观的10颗心,达到了教授所说的,好感度的上限。Bucky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他想如果steve能看到别人对他的好感度,那么bucky头上一定也是10颗闪亮的小红心。






bucky小心经营着大家的好感度,尝试融入他们。




然后他发现,好感度的增长是有规律可循的。




sam的好感度在并肩作战的时候涨的最快。




黑豹陛下则是在谈论一些瓦坎达相关的时候涨的最快。




而他和steve呆在一块儿的时候,wanda和natasha的好感度涨的最快,这让bucky有些疑惑。




最让bucky琢磨不透的,是steve好感度的变化。




bucky本以为他们的好感度达到了上限,不会再涨了,可是从冷冻仓出来的当晚,他和steve挤在小沙发上一起看电影——steve说过去两年他没有再看新的电影,因为他想等bucky醒来一块儿看——这让bucky抱住了steve并将脸埋在了他的肩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他们看到第三部电影的时候便依偎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bucky发现他枕在steve的腿上,身上盖着对方的夹克。他的好友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早安。”steve说到,同时,bucky发现对方头顶的红心增加了一颗。




所以其实好感度的上限并不是10颗,bucky想,下次见到教授一定要告诉他。




steve的好感度涨的很快,但是涨的点让bucky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勾肩搭背地做些哥们儿间的事儿的时候,好感度并不会涨,而有次bucky在路边和一只猫玩耍了半个小时后起身,却发现steve正站在不远处,专注地看着bucky和蹭着bucky裤脚的猫,头顶慢悠悠地冒出了一颗红心。




然后在bucky告诉steve这只猫像缩小版的黑豹陛下的时候,那颗小红心哗啦啦地碎掉了半颗。




所以好感度其实也会掉,bucky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发现一同告诉教授,因为目前只有steve的好感度会掉。


 


 


“你刚刚在看什么?”


作战会议后steve问他,bucky想到碎掉的那半颗小红心,决定不告诉对方,他在看另一只像黑豹陛下的猫,并且在心里为自己对黑豹陛下的冒犯而忏悔。




“我看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可以去买床垫。”




“什么?”steve的动作顿了一顿。




“我不能总是挤在你的床上,你需要些私人空间。”bucky眨了眨眼睛。




他们目前住在瓦坎达的一个小公寓里,只有一张床垫,bucky只好和steve挤在一起,这几天要忙的事儿太多,他们还没来得及再去买一张床垫。




“哦……”steve低头喝了口咖啡。




Bucky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好感度掉了一整颗心。




他们一起去商场买床垫,看得出来steve的兴致并不高,bucky则一直在思考steve好感度降低的原因。




他想他伤害到他的朋友了。




毕竟他们分别了如此之久,他应该给steve些时间,让他相信bucky真的不会再留他独自一人了。




bucky深陷自责之中,没有意识到steve已经挑好了床垫。




“这张可以吗?”steve碰了碰他。




那是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床垫,很大也很厚。




“挺好的。”bucky干巴巴地说,steve便去付钱了。




Bucky更加自责了。


 


床垫送到的时候却出了些小状况。




这张床垫太大了,横着竖着斜着,都进不去bucky的房间,除非把房门拆掉。




steve看着bucky,示意他做决定。




Bucky终于明白steve只买床垫不买床单的原因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Bucky没有退掉床垫,只是让工人把床垫放在了客厅,并假装没有看到steve气闷的表情,也不去注意steve头顶的红心有没有变化。




工人走了,bucky倒在床垫上,夸张地翻滚了一圈。




steve两手插在口袋里,靠在自己的房门前挑了挑眉:“客厅的空调坏了。”




bucky很想说出门前它还好好的,但他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什么?真意外……看来晚上我还是得睡在你那儿。”




steve故作淡定地点点头,然而头顶冒出来的小红心早已出卖了他。




晚上,他们躺在客厅的床垫上看了会儿电影——没开空调,然后回到了steve并不宽敞的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bucky发现steve的手横在了自己的腰际,自己的后背则紧贴在steve的胸前。他们之前睡觉的时候从未如此靠近过。




虽然两个大男人这样是有点奇怪,但毕竟他们分别了70多年,需要更多的安全感,bucky这样告诉自己。


 




之后……不知道是小红心带来了更多的身体接触,还是身体接触带来了更多的小红心。




他们有意无意地总是蹭到一起。




有时候是bucky伸手去够steve那边的床头柜上的书,他们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




有时候是身材惹火的瓦坎达姑娘含情脉脉地看过来,steve贴在bucky的耳边说那个姑娘在看你。




有时候是训练场上他们扭成一团,steve将bucky牢牢地锁在怀里,bucky躺在他身上奋力地挣扎——虽然进来训练的旺达和娜塔莎在看到这一幕后齐刷刷地冒出了一颗小红心让bucky再次感到疑惑。




总之,steve的好感度蹭蹭地涨,头上成排的小红心让bucky能一眼找到他的位置。






有天Bucky终于意识到这些过火了。


 


那天洗完澡后,他一如既往地在他朋友的床上躺下,十多分钟后,steve也爬上了床,惯例将bucky纳入一个带着沐浴露味道的怀抱里。




因为Bucky用光了最后一点沐浴露,所以steve用了瓶新的,李子与樱花的味道代替了长久以来清爽的柠檬香,bucky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习惯。




他睡的不太踏实,迷迷糊糊做了不少梦,最后一个梦将他彻底惊醒了。




梦里bucky切李子切到了手,steve拉过他的手,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Bucky无可抑制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这才发现steve正牢牢地抓着它。




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瓦坎达的国王用最坚硬的金属给他做了一个新手臂,即使他用steve的盾牌切李子也不会切破手的。




Bucky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和steve交握在一起的手。


 




bucky开始无意识地回避steve的触碰。


 


那个梦之后,他们一起去处理瓦坎达的一处爆炸,虽然steve用盾护住了他们的头脸,但身后又有爆炸声传来,一颗飞溅的弹片割裂了bucky后腰的战斗服。




十分钟后,steve阴沉着脸将最后一个炸弹狂魔狠狠地打晕在地。




steve走过来检查bucky的后腰,当他的手指轻轻扯开bucky的战斗服,并在伤口附近缓缓摩挲时,bucky条件反射地躲开了他的手。




Bucky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因为steve头顶的小红心一下子就掉了两颗,并且对方的眼神也暗淡了下去。




我做了什么……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就伤了steve的心。Bucky简直想穿越回十秒钟前。




Steve去做战后总结了,离开前他叮嘱bucky去医疗室处理自己的伤口,但是bucky没有照做,只是领了些药水就回家了。




伤口不算很深,超级战士完全能自己处理。




bucky咬着wanda给他的棒棒糖趴在床垫上看《星际穿越》,同时想着一会儿如何请steve帮他涂药膏顺便向他道歉。




门突然打开了。




bucky惊讶地看着steve走进客厅,手里还提着一袋李子,为什么又是李子?




“战后总结这么快?”




Steve放下李子,转头看了bucky一眼:“医生告诉我你并没有去医疗室。”




好吧,Bucky彻底放弃了还未构思完成的说辞,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药水:“所以你不来帮我我就只能找一面镜子了。”




Steve拿着药水和棉签坐到了bucky身边。




bucky脱了上衣,咬着棒棒糖自觉地趴到了对方的腿上。




冰凉的触感落在后腰上,bucky知道那是steve在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重头戏还未开始。




终于一丝刺痛泛起,对方开始清理伤口了,bucky忍不住闭上眼睛哼了哼。




后腰上的触感更加轻柔了,bucky叼着糖果含糊不清地嘟囔:“重点儿也没关系。”




Steve没有加重力道,只是告诉他要消毒了。




酒精粘上皮肤的那一刻,bucky瑟缩了一下,好在很快,火烧般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好了吗?”bucky抬起身体问到。




“没有。”Steve摇了摇头。




Bucky只好再次趴了下去。




空气沉寂了几秒。




然后……




一个温热的吻印在了bucky的后腰上。




Bucky猛地咬碎了嘴里的糖果。




“还疼吗?”steve抬起头,若无其事地问。




“不疼了……”bucky含着糖果乖顺地回答。


 




后来的一切实在是太自然不过了。




Steve帮bucky洗了澡,因为bucky会让伤口沾水。




Steve帮bucky套上衣服,擦干头发,因为bucky会扯到伤口。




睡觉前steve告诉bucky,为了不碰到他腰上的伤口,bucky应该面对着他睡。




于是bucky听话地转了个身,面对steve,对方将手搁在了他腰上稍高一些的位置,环住了他的后背,bucky感到脸上的温度在升高,只能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又一个吻落在了bucky唇边。


 


……




教授,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好感度可以突破上限了……


 


End


 


查尔斯:好感度上限后就会开启恋爱剧情,这不是常识吗?



布加勒斯特复健日记(一发完)

纳兰妙殊:

*这篇是给盾冬合志写的。故事接《美国队长:内战》。巴基从静滞仓里出来之后安好新手臂,跟史蒂夫回到布加勒斯特隐居度蜜月。为区别两个人的日记,巴基的部分加黑了。


啊,已经不知多久没写过这种甜甜小短文,我以为自己都把糖罐子搞丢了。




------------------------以下是正文--------------------------




Day 0


新左臂安装完成、初步通过测试的次日,巴基提出要离开。


虽然触发词已经成功解除,其实手臂复健尚未完成,医疗团队建议他做完复健项目再走,但他非常坚决。提恰拉阻拦未果,提供私人直升机未果,最后叹一口气,皱眉微笑。


我猜,黑豹对我和巴基的关系一直有些好奇。


 


Day 0


我只跟国王说了一次“谢谢”,因为我不知道说多少才能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最后我对他说,陛下,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国家领袖。他露出一个领会和承情的微笑,伸手拍拍我肩膀。


瓦坎达的黑皮肤姑娘都很可爱,笑起来牙齿雪白,瓦坎达的水果很甜,风景也美,但是我觉得我报答国王的最好方式,就是尽早离开瓦坎达。


虽然触发词问题已解决,可我仍然是个潜在的大麻烦。


 


临走前,医疗团队的塔特博士跟我谈了谈。要完全自如地控制义肢还需要一段时间,我跟他们保证,会认真完成复健项目、记录复健日记,并把进度发给他们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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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


就像所有普通游客一样,我在火车站小书店买了一本《简明罗马尼亚语》小册子,用几个小时车程来回读了几遍。巴基坐在我身边座位,凝望车窗外黄昏的田野,夕阳的金光透过窗玻璃投在他脸上。他有时会低声纠正我的发音。车厢很空。大多数人都低头看书或玩手机,大多数人耳朵里都塞着耳机。“冬兵”事件已经过去半年了,我们是安全的。


他的罗马尼亚语相当流利。他解释说,罗马尼亚地区曾被苏联长期占领,九头蛇的特工都会一些罗马尼亚语。


 


下车后,我马上首次试验我的罗马尼亚语——我在第一个带雪糕车的报刊亭前停下,打算给他买一支冰棒。


我相当自信地说:%&…¥#=~*@#。


报刊亭的老板瞪大眼睛望着我。什么?您说您要什么?


他在旁边低下头笑出了声,在我怔住的时候,他迅速跟老板解释了几句,老板才点点头,俯身从冷冻箱里取冰棒。


走出几步之后他给我解释:你刚才说你要一个“地震”,冰棒在罗马尼亚语里跟地震读音相近。


 


这根罗马尼亚“地震”是蜂蜜味的,透明冰块里冻着一片玫瑰花瓣。尝了一口,糖的甜味有点粗糙,但这冰棒真美。美妙不一定存在于先进、高级与精致之中。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他想回到这里。


我也知道这冰棒是他特地给我选的。


 


Day1


今天一天几乎都在各种交通工具上,大巴,火车,地铁。晚上睡在旅馆里。


新手臂比之前那条轻六磅左右,走路时需要注意掌握平衡。使用手臂时,接口处仍有痛感。手指的抓握和力量都还不能准确控制。


在餐馆吃晚饭,左手按弯了三根叉子。最后我不好意思再装作把餐具碰到地上、喊服务员换了。史蒂夫替我割开了肉排。


 


……为什么是布加勒斯特?为什么想回去?我原以为史蒂夫会问。我准备好的答案是:那里的Ursus黑啤特别好喝,我想带你去尝尝。


可是他根本没有问,似乎只要我说出来,那就是世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跟他在一起非常舒服,舒服到我下意识会感到警惕。“太……”的东西似乎是有副作用的。


一旦抛开那个官方身份,他就变得极端温柔,无法形容的温柔。我觉得自己像是、像是一颗毛栗子在大雨里落下来,掉在泥里,现在却被捡起来,放在柔软的雪白毛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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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


我没问他打算住多久。上午我们出门找房子租的时候,他轻车熟路地带我乘公交车,然后步行几百米到了一个住宅区。


我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


他说,对,就是我被抓住的地方。接着他挑挑眉毛,一副“谁也不会想到我会回到这儿”的得意表情。


 


距离我进入这幢大楼找到他、德国特种兵们把楼梯楼板炸得一塌糊涂,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一切犹如昨日。犹如昨日我才在那个幽暗的房间里转过身,转身看到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他,提着一小袋李子站在门口,望着我,双眼仿佛两潭湖水。


如今破损的楼层早已修好,居民生活也早就恢复正常。楼下花园里有供老人闲坐的休憩椅,有供孩子玩的沙池。


我去向管理员询问是否有公寓出租,讲价、交押金和预付租金时,他溜达到花园去了。


等我定下七楼一套带简单家具的房间,拿到钥匙,去花园找他,见他盘膝坐在沙池的沙子里,跟一个小男孩认真地把打湿的沙子砌成城堡。


我站在几步外的秋千铁架下看他们玩。看他把左手插在帽衫口袋里,右手握起一把湿沙加固在城堡底部。忽然一位提着购物袋的女士从我身边急急走过,回头用带着惧意的怀疑眼光瞪我一眼,快步走到沙池边,拉起小男孩离开了。


小男孩手里提着放小铲的塑料桶,一面被妈妈拽得歪歪倒倒地走,一面回头向他挥手道别。他也向男孩挥手。


他从沙池里站起来,走回我身边。我替他拍打裤子上的沙砾时,他笑道,他妈妈把你当成想偷小孩的坏人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大块头男人躲在暗处,满脸痴笑看着小男孩玩耍,似乎确实……不像是转悠着什么好心思。


 


晚上,我们在新公寓睡了第一晚。比他之前租赁过的房间大一些,仍是卧室、餐厅、厨房一体,只提供一张单人折叠床。


他没跟我争论谁睡床垫,谁睡地板,而是很干脆地把床上枕头被褥都掀到地下,再把床折叠起来,倚在墙边。


 


我睡靠墙那边的地板。他睡靠厨房那边的地板。


 


Day2


今天完成两百次握拳与伸张,一百次逐个屈伸手指。接口处神经仍有痛感,有时会有牙齿过敏时,那过电似的一下疼。


我想买点抑制疼痛的药物,想想还是算了。我不希望史蒂夫知道。


 


白天我在公寓楼下花园里跟一个小男孩玩沙子,他说要造一个《权力的游戏》里临冬城那样的城堡。我用右手手指跟他一起在城堡外墙上捅窗户眼,他问,你的左手怎么了?为什么戴手套?天气又不冷。


我说,那条胳膊现在有点毛病。


男孩很了解地说,我以前腿上也戴过矫正器,夜里还挺疼的,你的胳膊疼不疼?


我说,是,夜里挺疼,但我能忍住。


 


在超市买东西。新公寓需要的杂物装满了两台购物车。我尝试用左手抓起酸奶盒放进购物车,努力控制力度。第一次手指太松了,酸奶盒掉了回去,再尝试一次就成功了。第二盒也很顺利。到第三次时,神经似乎痉挛了一下,手指一紧,盒子捏爆了,乳白黏稠的液体流了一手。


他说,看来以后只买两盒酸奶,就不会有问题了。


 


第一顿在新公寓里做的晚饭:煎山羊烟熏肠,炖菜,煮肉丸,又热了两个牛肉汤罐头。切菜是他切的。我试着用左手持刀,切西红柿,力量还是没掌握好,太轻了切不到底,加一点力气,刀子就猛地捺下去,在砧板上压出一道深深刀痕。


 


他说菜很好吃。不用他说我也看得出来,他快要舔盘子了。我很得意。虽然我基本只有一只右手合用,厨艺还是比他强很多。


 


临睡前试着左手使牙刷,把牙床捅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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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4


上午我和他穿过喷泉广场,去家具店买折叠餐桌和椅子。已经走到路边,他忽然说你等一下,转身跑回广场。


我远远见他跟一个穿狐尼克玩偶装发传单的人说话。不过直到下午我才知道那番聊天的内容:他也订了一套玩偶装,并搞到了一箱子长条气球!


 


他的玩偶装是派大星。


同样,这次我也不打算问为什么他决定穿玩偶装、卖气球。


 


陪他去租赁店取玩偶装、步行到广场,他把自己套进派大星里,露出两只胳膊一张脸。我说,你也等我一会儿。我穿过两条街,找到一家文具店,买了画架、颜料、纸笔和两只帆布凳,扛着家什回来,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支起画架、凳子,像一个替人画像的街头艺术家一样坐下。


我得陪着他。而且,如果他是个卖气球的,我就该是个卖画的。


出乎意料,那边派大星的生意已经开张了,有一个被爸爸抱着的小女孩指示父亲回到派大星面前,我听到她说,我要蓝天鹅。


派大星朝小女士微微鞠了一躬,就抽出一根蓝色长条气球,双手弯折、拧转……


只听“砰!”地一声,他把气球捏炸了。


小女孩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格格笑起来,以为这是附赠的乐趣环节。


接下来……他弄爆了四只半成品天鹅,脚边一片蓝色碎片。女孩的父亲问,蜜糖,要不,算了吧?你也知道派大星是世界最笨的海星嘛。


我的派大星答道:不,先生,我已经打算振作起来,练习做一只勤奋的好海星了。


 


他大概用了六次,才成功把气球打好了第一个结。小女孩打个呵欠,从爸爸胸前口袋掏了一枚硬币递给他。派大星,这是定金,我下次再来拿天鹅好不好?


满脸流汗的派大星叹一口气说,好。


你可不要忘了给我做天鹅。


你也不要忘了来拿天鹅。


 


我猜到他的想法了——练习用长条气球编结动物,这就是手指的复健。得相当灵活、力量控制得极好,才不会把气球捏爆。


就在我躲在画架后面微笑的时候,发现几步之外有个胖胖的黑发姑娘正小心打量我,指指画架,以带澳洲口音的英文问:画像?


我只好说,来吧,请坐。


那姑娘欢欢喜喜地坐在对面小凳上,摆出甜笑,说,请把我身后那幢好看的建筑画上去,当然,如果可以,也……把我画得漂亮一些行吗?


派大星那边断断续续传来气球爆炸声,没顾客的时候,他在抓紧练习。我数着那砰砰的声音,心里担忧他那两盒气球就要用完,手底下三心两意地刷刷刷。


画完了。我把画架转过去给女顾客看。黑发姑娘把两手举在胸口,小幅度地鼓掌。我有些惭愧,因为整张画里我画得最认真的不是她,是背景里喷水池旁卖气球的派大星。


她扫了一遍画面,说,您没有签名?请签上名好不好?


我想了想,在右下角写上“S·R”。


她面上忽地呈现出忸怩神情,伸手把画纸翻过来低声说,介意写上您的手机号吗?今晚我和朋友打算去酒吧,您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喝酒?……


 


黄昏时分,派大星和画家先生收工回家,路上买了两根“地震”吃。


回到家,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一样一样摆在流理台上,思考晚饭的搭配,我从裤兜里掏出今天赚到的列伊,排出来,又敲敲桌子,你赚到的钱呢?上交。


他看我一眼,摸出一枚硬币放在我的纸币旁边。就是第一个小顾客给他的那枚。


只有这点?


他把长发顺到耳朵后面去,淡淡说道,后来没成功的那几次,我没找人家要钱。嗨,帮你的厨师扎一下头发。


我去床头柜上找到橡皮筋,绕到他身后给他扎辫子。终于憋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选派大星?


他不回头地叹一口气,这都不明白?星!星星!


哦。


辫子扎完,他拿起一个青椒,试着用右手抛到空中,再用左手接住,失败了,青椒碰在他手掌上弹开。我一伸手接住了青椒。他朝我眨眨眼,那个让你画像的胖女人一直在向你献媚,必定是看上你了,她找你要手机号了吧?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然后双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窃听器!你把窃听器安哪儿了?


他哈哈大笑,笑得弯下腰,眼睛都不见了。


我真喜欢他开朗的笑声。


 


晚上我洗碗的时候,他靠在水槽旁继续练习抛青椒。在最后一次接住的时候,他的手指没控制好,把青椒捏碎了。


收拾完满地青椒碎末,他绕到我身后。我感到后背压上来一个温热的、沉甸甸的身体。他的脸颊贴在我脊椎骨左侧,声音柔柔地穿透身体,进入耳膜。嘿,你在布鲁克林给人画像的事儿,还记得吗?


记得。玛姬,薇琪,桑卓拉,考特妮……


 


Day4


复健进程: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在广场上卖长条气球,锻炼手指。给气球打结真难啊。今天我捏爆了所有气球,没有一次成功。


史蒂夫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支了个画架,装作是个街头画家。


以前在布鲁克林的时候,他也曾经到街头给人画像,赚零用,兼锻炼人像画技术,他的第一个顾客是我。我的画像被钉进画框里,立在一边作为“广告”。不过他的生意不怎么好,那时全国经济萧条,有闲钱和闲心坐下来让人画像的着实不多。


于是……想跟我约会的姑娘,我告诉她们要先去XX广场,找那儿的金发小个子青年画一张画像。


画像就是“跟巴基约会的兑换券”。出示一张署名史蒂夫罗杰斯的炭笔画像,可以跟我吃一次饭,或看一次电影。


我惊讶的是,时隔七十多年,史蒂夫竟然还能叫出所有那些女孩的名字:玛姬,薇琪,桑卓拉,考特妮……


后来他知道了我的把戏,就放弃人像艺术家这项职业了。最后一次,他到我家来把一张自画像往我面前一拍:听说现在全布鲁克林的姑娘都知道,有一张这玩意就能跟巴恩斯先生约会一次?


我们在沙发上笑成一团。我记得我说,哦,史蒂夫,姑娘们应该拿出一点买丝袜的钱资助未来的艺术家,等将来你出名了、作品值钱了,她们会感谢我的。


 


后来那些画像怎样了呢?那些姑娘会不会始终珍藏着美国队长为自己画的人像、作为传家宝?……


 


关了灯,我和他都在自己的褥单上躺下,过了好久,我听见他在黑暗里说,嘿,现在我再拿一张自画像,还能跟你约会吗?


 


我笑了。啊,我的史蒂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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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7


今天是户外市集日。管理员昨天早晨就开始提醒我们:小伙子们,市集一定要去!东西又便宜又好!接下来他就带着缅怀的表情,讲起他多年前去市集买野蜂蜜,那姑娘说档上没货了,要他跟她回家去取,回到她家,他就连蜂蜜带美人一起尝了个够……


我的罗马尼亚语程度还不足以完全听懂,后来巴基给我翻译了一遍。他对这故事的评价是:如果有人说让你跟她回家取货,我得跟你一起去。


 


市集上人很多,东西果然又便宜又好,殷红饱满的樱桃才卖4列伊一千克。我还挑到了一张满意的黄铜行军床。点数钞票的时候,他捧着刚买到的一块蜂巢走过来,点点头,很好,军医院里都用这种床。


我说,这床结实。


床底下带着四个轱辘,后来我们把东西堆放在床上,当购物车推着走。又买了两大罐农民自制果酱,两串能当健身房里“战绳”一样舞动的粗长熏香肠,半麻袋胡萝卜茄子青椒,树墩子大小的一块芝士,还有一个翠绿的西瓜——我挑好西瓜,巴基忽然飞快地跟女摊主说了几句,我还在琢磨是什么意思,摊主已经微笑抱起瓜,抄起身边一支尖细的小刀,在上面刻字。


刻完了,她把瓜转过来给我看。上面一行英文:与心爱的人一起吃我,我会更甜!


 


我转头,看到巴基笑嘻嘻的脸。


 


采购结束,我们就推着那架床招摇过市。走到半截,他也坐到床上,靠着土豆麻袋让我推着走,还打开一个果酱瓶,用手指蘸果酱吃。


我说,你太重了,中士,下来。


他得意洋洋地说,我是病号,我的胳膊不好使,队长,我就得呆在病床上。


我低头看着他。既然是病号,你把果酱瓶放下,病号饭里可不包括果酱和蜂蜜。


 


下午照旧去广场卖艺,我跟他出门前把口袋装满了樱桃。派大星不练习编气球、也没有人需要画像的时候,我们就遥遥相望,一起从袋里摸樱桃吃。


心形的罗马尼亚樱桃,每颗都甜得像一个吻。


 


Day 7


今天复健进度:手指可以迅速屈张并飞快打出数字;能用左手拿纸杯接水喝,不至于把纸杯捏烂了。


弄炸了二十五个气球,结成了一个气球小狗,卖了5列伊。


回家路上路过花档,用那5列伊给史蒂夫买了一支花。一支奶油色的重瓣风信子。到家后史蒂夫把它插在墨绿的啤酒瓶里。


我做了晚饭,他照例以舔盘子式的激情打扫一空。


饭后吃那个刻字西瓜。史蒂夫在西瓜下面垫了厨房巾,我站远一步,吐一口气,瞄准方向,左手一掌劈下去。


这次力量掌握得很好,西瓜裂开两半,没有变稀烂。他非常捧场地鼓掌。


接下来由他处理:他把瓜瓤搅碎,又把冰块扣进去,再倒进一点酒。我和他一人捧着一半西瓜到楼下花园去吃。


晚风像他的手指头一样温柔。我问,罗马尼亚的西瓜是不是特别甜?


他说,是,特别甜。


 


我刚吃到三分之一,他的那一半就吃完了(他吃东西总那么快)。我说,来吃我的吧。


他说,好。然后他手执勺子探身过来,吻了我。


 


他又小声说了一遍:特别甜。像“地震”一样甜。


 


我跟他一直吻到西瓜里的冰块全部融化。不过最后他还是发出了呻吟:你的左手……抓得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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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9


一切都愉快而顺利地推进,除了我的后背——昨晚他吻我的时候,左手抓在我背上,激动之下忘记控制力量。今早我在盥洗室的镜子里照照,背上青紫了一大片,几乎能看出手指印。


 


今天他的成功率提高到三分之一,成功编结出了一只蓝色蜗牛,一头骆驼……只是用时颇长,有几个顾客等得烦躁不已。


那个穿狐尼克玩偶装发传单的人已经到别处去了。除了我和巴基,广场上另有几个每天都来的卖艺人,有一个操纵提线木偶的中年人,他的木偶是个唱意大利歌剧的胖女伶,给他投钱,他就会跟木偶唱双簧,捏着假音唱《蝴蝶夫人》里“晴朗的一天”,或《弄臣》中的“女人善变”。


还有个表演肥皂泡艺术的男孩,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用拴着细绳的两根棍子在空中飞舞,转动,能拉出极其巨大、中间带有夹层的复杂肥皂泡。小孩子们特别喜欢这个,追赶着浮在空气中的泡泡欢叫。他会让孩子站在中间,在他们身边拉出一条环状泡泡带,让他们开心地大叫着用手指戳破。


 


我给人画像的时候,背后时而有一些人停下来看热闹。画完,顾客离去,人们也散去。那个肥皂泡艺术家叼着一根棒棒糖站在那儿,没离开。摘掉口罩,原来是个模样清秀的罗马尼亚男孩,一身旧T恤和满是裂缝和破洞的牛仔裤。


他用英语说,嗨,你好,美国仔,你们美国男人都这么性感还是就你这样?


我差点想说“离你十米那个派大星比我还性感”,不过我嘴上说,谢谢,你的英语真好。


他说,我大三到伦敦做过交换生。我叫安东涅。


我叫史蒂夫,你是艺术系的?


是啊,现在我在布加勒斯特大学念研究生。你赚得怎么样?这几天你的顾客不少。


还可以。你呢?


他自豪地说,我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挣的。希腊的大学生只会上街示威,而我们斯拉夫民族年轻人有脚踏实地、刻苦工作的基因。


我朝他比了个拇指。他又朝我挑挑眉毛,我猜——你在这儿画画不是为了钱吧?


我笑而不语。


他下一句是:你是不是暗恋那个卖气球的派大星?打算追求他?


 


Day 9


今天复健进度:我可以用左手切菜了。


 


找史蒂夫画像的大部分是女顾客,坐在那里当模特的时候,她们的朋友还帮她拍照。结束时几乎所有女人都要求一个拥抱。我想,她们不是想要一张炭笔素描像,只是想花一小笔钱,名正言顺地近距离端详他,然后跟他抱一个。


那可是美国队长哟,世界头等的性感怀抱——只不过她们不知道而已。


我拿起水瓶喝水,感慨地看着他。啊,现在的史蒂夫,不再需要我帮他招徕女性顾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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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2


大雨整日未停,街上像多出了很多细细的河流。今天一整天呆在家里。拉肥皂泡的男孩今天没有收入了。


我们买了一台新电脑和电唱机,所以今天几乎都用来在网上买东西:书,老唱片。


他脸色一直不太好,皱眉躺在沙发上看小说(在旧货市场淘到一套老版福赛斯间谍小说,有《万无一失的杀手》《豺狼的日子》等等,他很喜欢),看一会儿又把书丢开,手腕搭在额头上。


我反复问了好多次,他才告诉我,机械臂接口处“有时”会觉得疼痛,颈椎不舒服,头疼。


我给瓦坎达的塔特博士发短讯,五分钟后得到回复:不必担忧,是正常反应,痛感会随着时间逐渐消失,目前不建议用药物,可热敷镇痛。


 


我烧了些热水,倒进一个最大号的沙拉碗里,放入毛巾,等毛巾吸饱热水,再捞出来拧个半干。他躺下来,枕着我一条曲起的腿。我把冒着热气的毛巾敷在手臂接口处,压紧。他眯起眼睛,显得满足又困倦,长发柔软地散开,右手垂下去缓缓抚摸我的小腿,脚踝,脚背,最后搭在脚趾上。


外面是无边无际的雨的帘幕,雨声绵密低沉,令人安心。房间里安静,潮湿,犹如薄雾弥漫,充满温和怡人的气息。


 


Day 12


雨下了一整天。手臂疼,不是剧痛,但令人心烦。颈椎经过多次改造和修补,有旧伤,也有丝丝酸疼,牵扯得脑袋里面也疼。


最后我还是跟他讲了。


 


他用很热的热毛巾替我热敷。疼痛逐渐缓解的时候,就像从肩上卸掉一个沉重包袱一样舒服,轻松。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抚摸在我头发上,从发际线向里缓缓耙梳、按压,问,是这里疼吗?还是这儿?……他的大腿在我后脑和脖子下面,又结实又暖和。


天堂会比这个更棒吗?应该不会了。


 


他换了一次热水,又回来。我故意跟他说,我打赌你这样够不着我的下巴。


他“哈”了一声。巴恩斯先生,跟队长打赌会输得很惨。


我说,你试试,我输了就我洗碗。


在我颠倒着望上去的视野里,他的面庞一点点低下来,一点点变大,最后以身体打对折的姿势,嘴唇落在我下巴上。


 


他在那儿呼着热气,低声说,你输了……不过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想打赌。


这还用说吗?我就是想让他弯腰亲我。我想要他各种姿势的吻。我挪动了一下,双手伸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咬住了他嘴唇。


 


也许打败疼痛的不是热敷。是他,和他的吻。


当他亲吻断臂接口的时候,我甚至错觉那儿活力充盈得能再长出一条胳膊。


 


中午叫了外卖披萨,我就躺在他腿上吃。我们比赛谁能把奶酪丝拉得最长。


 


晚上雨变小的时候,我再三跟他保证我已经差不多好了,他才让我起来做晚饭。他出去买东西,回来时手中抱着一大束芍药。


花瓣上还带着亮晶晶的雨珠。


 


我先吻了他,又吻了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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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6


巴基的左手越来越熟练了。这几天我们发明的练习是:早晨他用平底锅做班戟和煎蛋,用左手持锅柄,把饼和蛋朝餐桌上的盘子甩过来。他需要用很柔和的力量,让食物走一条抛物线,终结在盘中。


不用说,前几天班戟和煎蛋飞到了墙上、床上、地上……但是今天,两个煎蛋都顺利降落在指定地点。


 


下午派大星先去了广场,我去查探附近一家小健身馆(网上找的),问了问开放时间,办好了会员卡。以后巴基可以开始练习打沙包和打我了。


 


我买了两杯咖啡,背着画架到广场找他,发现派大星坐在喷泉池子边上,身边是那个肥皂泡男孩安东涅。


他们居然在聊天,有说有笑的,那男孩把手搭在巴基从玩偶装里伸出的膝盖上。


 


我喝掉了自己那杯咖啡,把给他准备的那杯放在脚边。夜幕降临,收工回家的时候,我才把早就冷掉的咖啡塞给他。


他倒不介意,接过来就喝。


我问,那肥皂泡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斜眼看我一眼,居然回答:以前我泡妞的细节也不是全都告诉你,对吧?……


 


Day 16


今天的复健进展:早晨用左手捏破蛋壳,打鸡蛋成功;用左手拿平底锅,把煎蛋甩到盘子里,两次都成功了。晚上去了健身馆,练习左拳练了两个小时。


下午,肥皂泡男孩主动过来跟我搭讪,我正把绿气球和黄气球拧成一只爬椰子树的猴子。


他说,嗨,你好。


我用罗马尼亚语回答他,你好,你不用说英语,我可以讲罗马尼亚语。


他惊喜地睁大眼睛。你的罗语讲得这么好?


“啪”,猴子的肚子炸了。我只好专心跟他说话,我以前在这里住过一年,因为工作。


他嘻嘻一笑,在喷水池的石头边沿上坐下,拍拍他身边,过来过来,聊会儿天。


有什么好聊呢?……不过我不善于拒绝人,所以还是过去坐下了。他问,你是哪儿的人?


美国人。


咦,真巧,这么小的广场上居然有两个美国人。


我明知故问,另一个是谁?


那个给人画画的大个子,金发蓝眼睛的。你认识他吗?


……不,不认识。


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觉得那个家伙暗恋你。


我有点惊讶。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每天我跟史蒂夫一起下班时,他早就离开了。难道他跟踪我?


他自动往下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信,哥们儿,跟你讲,这些天我经常过去看他画画,他每张画都把你画进去了。


我心虚地说,是吗?我是背景的一部分,画我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你见过有哪个画家画人物用三分钟、画背景倒花了十分钟吗?他连你下巴上的胡茬都画得一清二楚!


唉,天啊,史蒂夫!他还真不会掩饰。我在心里骇笑,但嘴上只能含含糊糊地敷衍这个热心人。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那男孩想了想,问,你对他有感觉吗?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拉拉线。


我差点笑出来——他要帮两个每天亲吻每天睡在一起的人拉线!


当然我脸上还是很严肃的。为什么要帮我?


他颇为豪迈地说,天下穷卖艺的都是一家人,得要互相帮助!……


我心里有点感动,瞧,罗马尼亚人就这么可爱。但我说,不,不用了,我对那家伙没兴趣。


 


晚上,史蒂夫似乎有点不痛快。他不痛快又不肯直说的样子真可爱。为了让他开心点,我做了新甜品:无花果浇奶油,再撒上杏仁和橘皮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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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0


今天周日,我和他没去广场,带了一袋陈面包去海鸥公园散步、喂鸟。碧清湖水中成群绿头鸭游弋,围湖有一条很长的步道,有老人散步,有年轻人骑自行车。


我们坐在树下长椅上时,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红色气球皮囊。我说,休息日就不用练习了吧?


他摇摇头,不是练习。我看着他把气球吹起来,然后很熟练地拧出一个结,再绕啊绕,忽然他手里就出现了一朵玫瑰花。


他把玫瑰花送到我眼前,眨眨眼睛。今天是D-Day。


 


Day 20


今日复健进程:我能用左手喂鸽子、抚摸鸽子的羽毛,没有把它惊走;给史蒂夫编出一支气球红玫瑰。


今晚我打算试验我给自己订立的最后一个目标。只要完成这一项,手臂复健彻底完成了。


我要用左手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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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1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感到世界像包裹在一团金黄色泡沫里,一切都比昨天更可爱更新鲜。


 


昨天在公园里,他告诉我“今天是D-Day”时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到晚上,他关掉灯,过来吻我,吻出了那个“意思”。


他跟我并排躺着,左手先按在自己胸口,等热了才伸下去,握住了我的那样器官。当然,金属总还是比肉体的温度低。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他像实验员盯着白鼠一样,观察我的表情,问,如果握得太紧,你要告诉我。


我说,不,我不会告诉你,要完全由你自己掌控。


 


说实话,一开始我心里有一股做人肉实验品的悲壮(因为有很大概率,他在激动之下左手会造出一次痛不欲生的事故),所以前面的段落几乎没有快感。


而后来……后来,我的“长条气球”被他编结成了带球茎的郁金香。


 


……他去洗手,洗手回来,满面得色,举起左手向我摇一摇,晃动五根金属手指。您的队员左先生康复归队!


 


我问,咱们什么时候放弃卖艺、跳槽到别的职业里去?


他说,我的第一位小顾客还没来拿她的天鹅呢,我得等她。嘿,咱们给那个肥皂泡男孩安东涅来个惊喜吧。


 


下午派大星仍然站在老地方卖气球,我也还在原处画画。安东涅在挥舞他的肥皂泡。各自接待了一波游客之后,安东涅把木杆放回肥皂液桶里,叼着棒棒糖走过来,看我画画。


画纸上只有一个派大星,玩偶装里露出英俊脸蛋,正微笑把一支气球鹦鹉交给一个男孩。安东涅嘴里啧啧有声,嘿,我的朋友,你真的坠入爱河了,毫无疑问地。


我转头认真地看着他,点点头,是啊,我决定今天向他告白我的爱意,你觉得怎么样?


安东涅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真的吗?说实在的,我跟那家伙聊过一两次,我已经尽力说服他了,可他好像对你没感觉,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纽约兄弟,我祝福你!


他挥舞棒棒糖像挥一把剑一样,伸臂一指,喊出叶芝的墓志铭:Horseman,pass by!(骑士,前进!)


 


Day 21


今天下午三点多,我的第一个小顾客再次光临,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我飞快地编结了一只蓝天鹅,她拿在手中端详,露出相当满意的样子,说,我会把天鹅放在浴缸里,让她游泳。派大星,谢谢你。


我说,是我要谢谢你,亲爱的。


 


四点一刻,我放下手里的气球,看着史蒂夫朝我走过来。那个肥皂泡男孩安东涅在后面望着他,又望着我,满脸善意的担忧。


他在我面前站定,这是我们约定好、演给安东涅看的。我低声说,嘿,你至少该说点什么,你不是上过舞台演过戏吗?


他也低声说,那时候我手里有台词小抄,现在又没有。好吧——我爱你,巴基。跟我结婚吧。


约定里没有“结婚”这句。我说,等等,这个是台词吗?


他微微一笑,不是台词,巴基,跟我结婚吧,我一直想等你完全恢复了就求婚。现在就是时候了。跟我结婚吧。


该死的!这家伙擅自加戏份加台词!我觉得脑袋有点昏沉,不过我说,当然!……我是说,我当然愿意,队长。


他眼里有点亮闪闪的。我说,好了,现在你可以吻派大星了。


 


我们就在广场喷泉之前亲吻了。我听到那男孩安东涅发出惊叫,路过的人在鼓掌。但很快我就什么也听不见了,我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在我鼻翼旁嘶嘶作响,宛如会永远停留在那里。


 


我觉得,现在我终于恢复成了一个完全健康、快乐的人。


 


---------------------------完---------------------------




(这十来天家中有事,全家忙成一团,我只有很短的空闲能摸到电脑,每天只能写一小会儿。馋写小说的瘾像犯毒瘾似的难受。不过一点点攒出一章,《尘与镜》明后天应该能更新一次。)

meiyou随便说:

不用忙工作的日子是如此幸福……T口T过完明天就要国庆假期了……这次终于有一个集中时间赶稿子了呜呜呜呜……好幸福啊幸福到飞起……这次真的要做完了……!!!!!!啊啊啊啊……!!!


第二张动图>艸<做得有点搓……呜呜呜……

巴基真是心软的不行!!
明明前一秒跟别人说,她根本不是一般的小女孩,猎鹰还在犹豫,他就举枪射她。
下一秒小女孩一哭,他就心软去去哄啦。。。
喂。。刚刚开枪的人不是你么!!刚刚劝别人不要被小女孩外表蒙蔽的不是你吗!!!😑
😑然后就跑雷霆特工队带孩子的剧情咯~虽然很萌可是就这么跟大盾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