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ian小染

而你呢

IDoItRight:

爱人乘着船 扬帆

准时地离港

空房间的他 害怕

眼里闪着泪光

变化在发芽 变化

麻醉了他

还以为世人都离散

也与我们无关

黑夜从此熄灭

黑夜 吞噬白天

离开黑夜 离开白天

离开从前




词/陈粒
图/maxkennedy24.tumblr

酒吞路过河边,突然荒川之主就冒出来,问他,初始茨木觉醒茨木和地狱鬼手茨木哪个是你的?酒吞说???哪个都不是好吗!!荒川说别管是不是了都给你了!

流浪者书简· 致巴基 (又名:队长的甜蜜情书)(一发完)

纳兰妙殊:

★ 接《美国队长:内战》。史蒂夫和装好手臂的巴基离开瓦坎达,四处旅行提前度蜜月,像普通情侣一样享受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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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巴基:


这是一封写给十年后的你的信。


啊,说不定那时你都忘记这件事了——现在是2016年7月15日下午六点钟,我们在突尼斯的老城麦地那,日落之际从海边沙滩回来,在布满拱门的无数条小巷里迷路,撞见了一间快要打烊的小邮局。


这个已有七十多年历史的邮局提供一项“慢寄”业务:顾客可以指定未来十年之内任意一天作为邮寄时间,给未来的自己或亲友写信。


穿白棉布长袍的老人嚼着无花果干,慢悠悠地带我们进去看邮局的储存室,柜格上密密麻麻贴着年份和月份的标签,像个微型档案馆。


我问他,为什么限定是十年?十五年不可以吗?


老人说,喔,因为我觉得自己还能干十年,我儿子女儿一个在开普敦工作,一个定居在那不勒斯,他们都不打算回来接手这个邮局,所以我把十年定成最远的年限。


你说,嘿,史蒂夫,咱们给十年后的对方写封信怎么样?


 


门外放着木头桌椅,我们各挑了一张坐下来写信,微黄信纸上印着小朵小朵白茉莉,那是突尼斯的国花。老人趿着尖头皮拖鞋端出两杯薄荷茶放在桌上,就坐到门廊里去抽水烟了。


坐在这里能眺望到腓尼基人建造的古堡,老城建筑大多选蓝白两色,圣诞蓝与奶油白,太阳悬在海面上,欲落未落,天空转向一种不可捉摸的橙紫,每分钟的颜色都不同,一幢幢小房子像浸泡在蜜茶中的白色方糖。世界正以绝望而绝美的闪耀令人不安。


一切美景,是因为你正坐在离我半米的地方,才具有意义。


薄荷茶加了松仁,清甜极了,又有果实的油脂香,我那杯几口就饮罄了,你写得专注,笔尖擦着纸面刷刷作响,都忘了喝茶。我坐直身体,抻长脖子,偷眼看到你在一段文字底下画小人儿。你一发现我在偷看,马上转过身子,还故作姿态地立起手掌挡住信纸,不让我看;又不知道写到了什么得意的句子,写着写着,抬头向我狡狯一笑。


反衬你的文思泉涌,我就像个答不出试卷的学生一样,面对信纸呆坐。也许因为景色太美、晚风清凉,也许薄荷茶混着水烟的气息熏得人晕陶陶的……我卡壳了足有三分钟。


只好转头问那老者:人们写这种“未来的信”,一般都会写些什么?


老者悠然道,这还不简单?想到什么写什么,讲一讲祝福期望,再写点叮嘱的话。有个离婚的女人跟我说,她写信给未来的自己问“你再婚了没有”,还有个想当艺术家的男孩写信给十年后的纽约画廊,问他们是否已展出了他的杰作。不用太正式啦,就像随意打个电话、说一句你好吗……


 


你好吗?十年后的巴基,你好吗?


一写下这句,千万个问题涌到脑际,感觉事事都想问。你的新手臂是否一直合用、无须大修?一些颅脑损伤后遗症是否已经痊愈?还会不会犯偏头痛?脊椎腰椎旧疾有进展没有?


那些旧日鬼魅一样的记忆还会不会纠缠你、让你痛苦?心理医生的系统脱敏疗法是否有效?你有没有摆脱罪恶感,获得释然的心境?


每年生日的时候,你会平静地回想过去的年岁么?


十年后我和你变成了什么样?我能肯定的是,由于感情是随年头与日俱增的,现在我对你的爱,肯定不如十年后那个我。


我也知道,这世界不会让你清闲下来,虽然你跟我提过“退休”。二十天前在马达加斯加诺西贝岛,鼻端传来依兰树的芳香,当远处一头铁灰色鲸鲨跃出印度洋的湛蓝海水,你跟我说:真想退休啊,咱们不妨就这么一直四处流浪下去,半年在各地海岛玩冲浪潜水,半年呆在布鲁克林休息。


昨天清晨坐在露台上喝咖啡的时候你又说了一遍:咱们是不是可以退休了?


不过,你跟我的未来肯定仍属于一个又一个战场,因为我必须是美国队长,我有不能卸下的责任,而你又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到战场去,你会跟随我。


十年之后,不知道人类研发出的新式武器已经有了多大杀伤力?巴基,你身上添了多少新伤疤?我不会奢望你像电影里自带光环的主角一样、狂骑摩托车驶过枪林弹雨身上毫发无伤,连车胎都没破。我只期望不管伤势轻重,都不能打倒你。


我也期望每次我都能在那儿,拽起你的胳膊绕在我脖子上,搀扶你离开,替你裹扎伤口,然后目睹你一点点康复起来。


已经说到期望了,巴基。


我想,十年后的你应该已有了稳固的新生活轨道,以及新的社交圈,我期望除我之外你也交到了很多谈得来的新朋友。不过我期望在世上一切人类中,你仍最爱我、跟我才最有话说,跟其余别人的相处虽然愉快,但也会令你更愿意回到我这里。


我期望每个复活节万圣节感恩节圣诞节咱们都跟一伙朋友一起狂欢,然后半醉着搭地铁回家,一起走过凌晨的安静街道,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并肩躺下来,在黑暗中听收音机里唱片骑师播放的节日音乐。


我期望老唱片、新电影、旧书店、古董店、复古集市、科尼岛、迪士尼乐园、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墨西哥亡灵节、约塞米蒂的杉林、黄石的猛犸泉都能取悦你,每一年春天的花和草莓、夏天的冷啤酒和游泳池、秋天的夜雨和星空、冬天的热浓汤和窗上冰晶都能让你微笑。


我期望每次噩梦来惊扰,你一翻身就能找到我。


我期望你每次落泪,泪水都落在我的胸膛。


伤痕将永是伤痕,过去的每一件事铸成了现在的我们,因此所有走过的路都是必经之路。最糟的日子已经结束了,结束了,我和你余生的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好,因为我已经找回你,我不允许任何事任何人再让我们分离。


 


祝福部分,呃,祝福的话好像一句就够了:巴基,我祝愿你一切都好。


 


等等!好吧,我得再多写两句。我发现,我才写了一页半,而你已经写到第四页了!我也要再干掉几张信纸才行,否则待会儿塞进信封时就薄薄一点,看上去像没什么话要对你说似的。


上面说的“祝愿你一切都好”,就是一切的意思:每餐有食欲,睡眠如婴儿。愿每个早晨你都在你喜欢的床垫和床单上醒过来,每天第一眼就能见到最想见的人,尝到最合口味的咖啡。


愿有你参与的任何战斗任务都能解决得干脆利落,即使碰上棘手的活儿,过程曲折一些,最终的胜利总是属于你和你的战友。


愿你已经恢复成身心健康、热情快活的巴恩斯。愿我和你还是布鲁克林的好小子史蒂夫和巴基。


愿这世界对你的误解和敌意已逐渐消融,给你展示出它美好温情的那一面。


愿世人看到真正的你,看到我所能看到的你。


 


而叮嘱,我能叮嘱你点什么?这种话一直不归我说,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一向是你叮嘱我——几十年前,你跟我告别时爱说:我回来之前别干蠢事,以及:别在什么事上都用你的犟脾气,别硬扛。


我也想嘱咐你这个:别硬扛,不要背负起太多你不该背负的。以及,受伤之后要遵医嘱认真休养,直到彻底痊愈;精神和肉体上的痛苦都必须照实告诉我。最重要的是——听你的队长的命令。


 


还有一些答案过于显而易见的问题,我不会问,比如,你跟我同住一间公寓习惯吗?我的厨艺你是否欣赏?


又比如,我求婚的时候你答应了没有?


嘿,这是我跟你——十年后的你——的秘密,我正准备向十年前的你求婚。


这事初步定在两个月之后。目前我和你的计划是离开突尼斯,渡地中海到西西里岛,再从亚平宁半岛转去雅典、布加勒斯特……把当年二战欧洲战场缅怀一番,两个月后悄悄回布鲁克林去。我已经托人在布鲁克林寻找合适的公寓,离咱们当年住的街区越近越好。


一俟回到布鲁克林安顿好,我就会向你求婚。


昨天在市集上有个小女孩拽住我,非让我买她摊子上的首饰,我被纠缠不过,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只银色指环,放下一张第纳尔,就跑到前面去跟你会合。


但是,我还没想好到底用不用戒指。


单膝跪地一定会有的,总要有些仪式感。我知道,你会笑着用“hell no”来起头,说上一大串话来表达“yes”的意思(你就喜欢那样),不过我不知道咱俩会不会掉眼泪。但愿不会!两个即将百岁的老人搞得涕泗横流,那也太不像样子。再说,结婚这事就像大峡谷的旅行、养一条狗、合买一套公寓等等事情一样,是我们早就该做、而被时间耽误了的。


巴基,2026年的你,眼看就该庆祝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了,是不是?Happy anniversary!想好怎么庆祝了没有?窝在家搞个《魔戒》六部曲马拉松可不是好计划(前几天我问你想怎么庆祝生日,你就这么说的),来吧,我给你个提示:佛罗里达州的基拉戈岛有一座“朱尔斯水下旅馆”,以儒勒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命名,位于环礁湖面九米深的水下,房间就像一艘潜艇的船舱似的,是不是很奇妙?你们可以一边看着鱼群从窗边游过,一边做……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如果这十年间我忍不住已经先带你去过“朱尔斯”,你可以把地点换成远一点的迪拜海底旅馆,不过那你就要先存几个月的钱了。


 


啊,已经写满三页纸了!加油,史蒂夫!你行的,你不会输!


想到了,我用第四页纸默写一些诗句,作为你们十周年纪念日的礼物吧。


 


我这样频频地梦见你,


梦见我走了这样多的路,说了这样多的话,


这样地爱着你的影子,


以至从你,再也没有什么给我留下。




给我留下的是影子中的影子,


比那影子多过一百倍的影子,


是那将要来到和重新来到你的


充满阳光的生活中的影子。


 




我爱你不息,


像我每日必需的摄生食物,


不能间断。


我纯洁地爱你,不为奉承吹捧迷惑,


我勇敢地爱你,如同为正义而奋争。


爱你,以昔日的剧痛和童年的忠诚,


爱你,以眼泪、笑声及全部的生命。


 




无论是你面容的亲切,光彩如一个节日


无论是你身体的恩宠,仍旧神秘而缄默,一派稚气,


还是你生命的延续,留在词语或宁静里


都比不上如此神秘的一个赐予


像注视着你的睡梦,拢在


我怀抱的守夜之中。


奇迹一般又一次童贞,凭着睡梦那赦免的功效


沉静而辉煌,如记忆所恢复的幸福,


你将把你生命的那道岸滨交给我,你自己并不拥有。


投身入静寂


的存在那最后的海滩


并且第一次把你看见,也许


就像上帝必将把你看见,


被摧毁了的,时间的虚构,


没有爱,没有我。


 




信纸满了。就写这么多吧!这信会像一颗遥远星辰发出的光,从今天开始它的流浪,飞过十个光年,抵达你手中。我已经提前想象到你读信时脸上的微笑了。


 


我爱你,巴基,永远,七十个永远。


 


                                                                你的:Ste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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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史蒂夫为了凑字数写下的诗,分别来自三个诗人:罗伯特·德斯诺斯,勃朗宁夫人,博尔赫斯。




计划写一束小小书信,史蒂夫给提恰拉的信(附一面锦旗“雪中送炭”),给娜塔莎的信(虐狗)……以《流浪者书简》为总题。



石与星(6)

纳兰妙殊:

前文请搜/点击 tag #石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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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柯蒂斯瞪圆了眼睛。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您是杰克的母亲?……


话一出口,他就自嘲地一闭眼睛一摔头,“嗨”了一声,一个白皮肤杰克怎么会有一个黑皮肤母亲!


托马辛娜忍俊不禁地以手掩口。您真是高抬我了,我哪能生得出杰克那种儿子?


她的话其实别有深意,但听在柯蒂斯耳朵里,是对顽劣任性的杰克的一种善意抱怨,因此也跟着笑起来。


托马辛娜说,我跟他家有些渊源,相交多年,算是杰克父母的朋友。


这句话也颇有前后矛盾之处——既然“相交多年”,为何只能“算是朋友”?不过柯蒂斯没有把这些虚虚实实的寒暄话往细里想,他吸一口气说,那您是来接杰克回家的吗?太好了。


托马辛娜微笑道,很抱歉,您又猜错了,恐怕您还要多忍他一阵子。


柯蒂斯说,天哪……他到底为什么离家出走?我问过他,他含含糊糊不肯说。


杰克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跟父母有分歧,闹得非常不愉快。


托马辛娜点点头,以娓娓道来的语气说,嗯,差不多就是那样。宙斯三兄弟、俄狄浦斯都有杀掉亲生父亲的事迹,每个男孩成长中总会有一点弑父情结,只是杰克和他父亲矛盾的程度重一些。他父亲性格非常刚硬,杰克又非要选择硬碰硬——他父亲掏枪指着他,他就把胸脯顶到枪口上。后来被禁足一个月,他又开始闹绝食,绝食到第七天只剩半条命,送到医院去急救。隔两天他就从医院溜走了……


柯蒂斯听得嘴巴张开合不上,他想起第一次进医院时候医生的诊断“营养不良”,看来是那次绝食伤了身体。


他问,后来呢?


托马辛娜摊一摊手。他父亲倒也没去找他,只是等他买了机票上飞机之后,立刻把他的信用卡停掉了。


柯蒂斯的嘴张得更大。她说,那张机票是到这个城市来的。他一下飞机,就开始了流浪汉生涯。


柯蒂斯喃喃说,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到这儿来?


托马辛娜目光闪动,又笑了。这个问题我无法替杰克回答,您可以再好好盘问他一下。


那他又什么时候走?


这我就更没法回答了。他父亲的意思是,不管他,他想当一文不名的流浪汉,就让他当下去,直到他想通为止。


柯蒂斯面上有些愠色,身子往后一倚。考克斯女士,待会儿您就跟我回我家,把杰克带走,或者劝走,怎么都好。我并不想成为他们父子置气的道具。


相信我!我们也不希望您被无辜卷进来。


她伸手到套装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


柯蒂斯迅速拿起一看,竟是一张支票。他警惕起来,这是什么?


他母亲托我送给您的,是感谢您这几天照顾他的感谢费。


柯蒂斯问,杰克家中……很有钱吗?


托马辛娜失笑道,绝不如您想象中有钱,只是有些祖上传下来的遗产而已。


柯蒂斯低头默数一下支票上零的个数,第一遍数得眼花,他差点想用手指点着数——那岂止够照顾一个杰克,简直够开一座养老院,照顾几十个阿兹海默的老头老太太了。


他嘟囔道,这也太多了。


女士说,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杰克既然现在吃住都在您家,至少要交点房租和饭钱;您已经带他去了两趟医院,那么医药费也包含在内;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杰克似乎还听得进去您的话,他母亲急切盼望您能劝他回家去,跟他父亲认个错,按他父亲的意见把那个分歧解决掉。


柯蒂斯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这五秒,他脑中的管尊严的小人与管财政的小人就像美国队长和钢铁侠打内战一样,打得火花四溅。财政小人发了一个掌心雷,吼道:为什么不要?你到底要坚持什么?是要以身殉志吗?见鬼,快放手!你那种坚持太可笑了!尊严小人则双手持盾,双腿扎住马步,死死顶住。不!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我不做。虽然没认识几天,但杰克怎么也算是个朋友吧,我哪能在他背后跟他爸妈勾结起来算计他……


托马辛娜善意地轻咳一声。您的咖啡馆很别致很漂亮,不过我听说,经济状况一直不算很好。


柯蒂斯皱眉道,您雇了私家侦探调查我?


话未落音,就像神灵也要逼柯蒂斯做决定一样,屋里的灯光忽地熄灭。莎伦在屋外惨叫:老板,断电了!


在昏暗的光线里,柯蒂斯心里的尊严小人轰然倒地,丢盔弃甲。财政小人看着他直摇头:你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你先把钱收下,到底听不听她的,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他一咬牙,说,好。


托马辛娜像是早预料到他会做出这种决定,满意愉快地点点头。您要谨记,今天我们的会面,一定得跟杰克保密。


她又把腿边的小行李箱推过去。


柯蒂斯苦笑道,这箱子里也全是支票?还是黄金?现钞?


都不是,是一些贴身衣物——也是他母亲嘱我置办的。杰克的皮肤有点问题,比一般人敏感,穿乱七八糟的质料会害疹子。您拿这些给他穿,就说是您买的。


等等,如果“我买的”东西太合适、太贵,他也会起疑心吧?


这个我们考虑到了,这些衣服都不是太贵的牌子。托马辛娜微微一笑。比起他平时喜欢穿的可差远了,他不会怀疑有问题的。


她站起身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您需要把箱子换掉,换成一个……更具有您风格的容器。


 


送走托马辛娜之后第一件事,柯蒂斯给娜塔莎和莎伦放了假,关掉咖啡馆,亲自去银行缴欠款。


还完所有账单,那位女士的“馈赠”仍剩下一大部分。他在银行外的街心花园里坐下来,一个印着狐狸咖啡馆logo的大纸袋靠在旁边。一天尚未过半,他已有精疲力尽之感。


还没来得及看托马辛娜给的东西呢。他把纸袋提起来,放在身边的位置,取出里面的几个牛津布织物袋,打开。袋里是一色纯白的内裤、T恤、衬衣,和成打的纯黑棉袜。他心里一动,去翻看衣物的标签,发现所有标签都已剪去。那质料确实比一般衣服柔软多了,光是摸一摸都觉得很享受,手指一时舍不得拿开。


他伸手拣出一条内裤,食指拇指轻轻捻动,脑子里出现了杰克穿着它的样子。


隔了半天,他才想到一个络腮胡大汉当街坐着玩弄内裤这情景有多么猥琐、多么不堪,不由得老脸一红,飞速把内裤收进去。


 


用钥匙打开锁,一推房门,柯蒂斯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屋里传来女人的清脆笑声,而且还不止一个女人,不止一个年龄段的女人。他往客厅里走出两步,便怔在那儿动弹不得。


只见脖子上贴着纱布的杰克躺在沙发里,娜塔莎和莎伦一个坐在沙发扶手上一个坐在地毯上,另一个沙发扶手上坐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陌生小姑娘,茶几、边桌和地毯上放满果汁杯,啤酒瓶,花生壳,薯条,披萨盒,爆米花桶……见主人回来,几个人齐齐举手打招呼:


——嗨,老板!


——嗨,柯特!


——嗨,柯蒂斯!


——嗨,艾弗瑞特先生!


一片长长短短的手臂一起挥动,柯蒂斯有点晕头转向,他定定神,先问那个陌生小姑娘。你好啊,小女士,你是谁?


小姑娘从沙发扶手上跳下地,双手拎着裙角,像个公主似的行个屈膝礼。您好,我是住您楼上的索菲。我们是昨天搬来的,我妈妈让我来送饼干。


柯蒂斯“哦”一声,我昨天好像听到楼上有人拉小提琴,是你吗?


索菲点点头。是,不过我才刚入门,以后我就能拉得跟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好了。


杰克在一边插嘴,索菲,夏洛克的琴技也很一般,不要拿他当目标。


索菲笑眯眯说,我知道,可是他长得帅呀!想着他我就更有练琴的动力。


那是那个英国佬本尼迪克长得帅,你不要搞混,原著里夏洛克的相貌描写你记得吗……


眼看他俩一大一小旁若无人地热聊起来,柯蒂斯吸一口气,转向娜塔莎和莎伦:那么你们俩又在这儿干什么?


娜塔莎耸耸肩,我也是咖啡馆的合伙人,我来感谢一下杰克没有把咱们告到倾家荡产。


莎伦则说,我呢,我是来送榴莲披萨的。


她一说完,另外三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显然这里有一个他们几人才懂的典故。


柯蒂斯一时觉得自己倒成了客人。他放下纸袋往里走,没好气地说,好啦,聚会是不是该结束了?索菲小女士,替我谢谢你母亲的饼干,你应该知道,即使是夏洛克,他拉琴的时候华生也多半挺烦他的。还有那两位女士,明天六点半按时开店门,别再逼我对你们的迟到视而不见,行不行?


几个人像被大人逮住的孩子似的,互相看着吐舌头。杰克故意说,哎,亲爱的莎伦,你们老板真凶!你俩有没有入工会?应该搞个罢工,让他傻眼一回。


莎伦和娜塔莎听得吃吃直笑。柯蒂斯听得直咬牙,他挫动着臼齿,心道:你根本不知道,昨天这女人还猜你是个抢父母钱买粉的瘾君子,今天就成了你亲爱的莎伦,哼!


索菲先告辞了。娜塔莎跟柯蒂斯一起收拾,柯蒂斯弯腰忙碌,只听莎伦一边穿外套一边对杰克说,亲爱的杰克,真的太感谢你,你都不知道你帮了我多大忙……


柯蒂斯回头。他帮了你什么忙?


莎伦说,是我的毕业论文,眼看要开题了,我偶尔跟杰克说了两句,结果他提出的见解和角度比我自己的更新颖独到、更有建设性……


——莎伦念的是国际政治方向的研究生。


柯蒂斯朝杰克瞟去一眼,满脸不相信的样子,挑一挑眉毛,意为“嗬看不出你还会这个”。


杰克双手放到脑后枕住,笑吟吟地盯着柯蒂斯,也挑一挑眉毛,意为“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客人们都离开了。柯蒂斯关上门,回到沙发边,瘫倒下来,喃喃道,原来昨晚上那个粉碎灵魂的琴声是这孩子拉的……你能不能劝劝她?她真的没天分,与其折磨邻居,不如早点放弃,大伙都解脱。


杰克嘴角仍有微笑,只是笑容变得更柔和。他淡淡说道,人全心全意要做的事,是不能劝的。劝了,我就没法跟她做朋友了。


柯蒂斯猛然想起自己带回的东西,从沙发上弹起来,把纸袋拿过来,放在茶几上,说,来,给你的,你看看合用不合用。


杰克看他一眼,一骨碌起身,伸手到纸袋里摸了摸,摸到织物袋,取出来,打开。


柯蒂斯永远无法忘记杰克脸上那种心花怒放、又惊又喜的神情,惊喜之后跟着一个笑容。他记起从前看过小说里的句子,写人的笑“像一朵玫瑰绽开”,他想,原来那不是作家的夸张,居然真会有这样的情景。


他甚至看出杰克吸进一口气,隔了半天才吐出来。


他心里却忽然一窒,负罪感像玫瑰茎上的刺,扎在他胸口。


 


他说,呃,我猜这些衣服恐怕……距离你的要求还差一些?不过我尽力啦。


杰克抬起头,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莞尔一笑,空气中像有一股暖洋洋的春风拂过去。不,这些足够好了,非常好,不可能更好啦。谢谢你,柯蒂斯。


(TBC)


躺在沙发上的杰克↓



(总算有个情节把这个图嵌进去了!开心XD)


另有……↓


你没有拿攻略

太可爱了呜呜

茶喵:



最近吃了好多刀,人类为什么要互相伤害QAQ所以写了个甜文,一个老梗,一发完,慎入




bucky在steve部署作战计划的时候走神了,因为一只黑色的猫突然出现在窗檐。




这位不速之客一直试图用爪子拨开玻璃上的插销,自娱自乐地玩了好一会儿才离开。Bucky歪着头偷瞄它,嘴角上扬。




等他回过神来,说话的人已经变成了黑豹陛下。




Bucky去看steve,对方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走神了。于是bucky歉疚地笑了,并用眼神请求他的朋友:拜托一会儿私下再和我说一遍作战计划。




steve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bucky的眼睛。




几秒后,黑豹陛下轻咳嗽了一声。




Steve转过头不再看bucky,但bucky猜他答应了,因为在对方转头的瞬间,bucky清晰地看到他的头顶“碰”地多出了一颗红色的心。




这说明他对你的好感度增加了。




bucky想起了X教授对他说的话。




……变种人的世界真是amazing。


 




五天前bucky从冷冻仓中醒来,steve为他介绍了X教授,教授告诉他,自己可以为他在脑海里筑一堵墙,如果九头蛇还想通过指令控制bucky,那他们首先得在教授这里买个VPN。




“这会给您带来麻烦吗?”bucky有些担心。




教授身后笑起来像鲨鱼一样的男人霸气地看了他一眼:“让他们尽管来试试。”




bucky对他肃然起敬。


 


墙很快便筑好了,九头蛇再也无法掌控bucky,但是教授的异能似乎也因为这堵墙而影响到了bucky。




巴恩斯先生,你感觉怎么样?X教授微笑着看着他,没有开口,但是有声音直接传到了bucky的脑海里。




我感觉很好,谢谢你教授。不过……大家头上的那些红心,那是什么?Bucky在脑海里询问。




那是他们对你的好感度。教授脸上的微笑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其实也挺有趣的——好感度。




不认识的人头顶没有红心。




经常接触的工作人员头顶有半颗或一颗。




sam有两颗半,wow,虽然他们经常斗嘴,但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黑豹陛下也有两颗,他真是宽容大度的一位好国王。




wanda和natasha竟然分别有三颗和四颗,这挺奇怪的,bucky和她们交集不多,但仍为姑娘们的善意感到温暖,并尽己所能地温柔地对待她们。




steve头上有壮观的10颗心,达到了教授所说的,好感度的上限。Bucky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他想如果steve能看到别人对他的好感度,那么bucky头上一定也是10颗闪亮的小红心。






bucky小心经营着大家的好感度,尝试融入他们。




然后他发现,好感度的增长是有规律可循的。




sam的好感度在并肩作战的时候涨的最快。




黑豹陛下则是在谈论一些瓦坎达相关的时候涨的最快。




而他和steve呆在一块儿的时候,wanda和natasha的好感度涨的最快,这让bucky有些疑惑。




最让bucky琢磨不透的,是steve好感度的变化。




bucky本以为他们的好感度达到了上限,不会再涨了,可是从冷冻仓出来的当晚,他和steve挤在小沙发上一起看电影——steve说过去两年他没有再看新的电影,因为他想等bucky醒来一块儿看——这让bucky抱住了steve并将脸埋在了他的肩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他们看到第三部电影的时候便依偎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bucky发现他枕在steve的腿上,身上盖着对方的夹克。他的好友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早安。”steve说到,同时,bucky发现对方头顶的红心增加了一颗。




所以其实好感度的上限并不是10颗,bucky想,下次见到教授一定要告诉他。




steve的好感度涨的很快,但是涨的点让bucky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勾肩搭背地做些哥们儿间的事儿的时候,好感度并不会涨,而有次bucky在路边和一只猫玩耍了半个小时后起身,却发现steve正站在不远处,专注地看着bucky和蹭着bucky裤脚的猫,头顶慢悠悠地冒出了一颗红心。




然后在bucky告诉steve这只猫像缩小版的黑豹陛下的时候,那颗小红心哗啦啦地碎掉了半颗。




所以好感度其实也会掉,bucky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发现一同告诉教授,因为目前只有steve的好感度会掉。


 


 


“你刚刚在看什么?”


作战会议后steve问他,bucky想到碎掉的那半颗小红心,决定不告诉对方,他在看另一只像黑豹陛下的猫,并且在心里为自己对黑豹陛下的冒犯而忏悔。




“我看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可以去买床垫。”




“什么?”steve的动作顿了一顿。




“我不能总是挤在你的床上,你需要些私人空间。”bucky眨了眨眼睛。




他们目前住在瓦坎达的一个小公寓里,只有一张床垫,bucky只好和steve挤在一起,这几天要忙的事儿太多,他们还没来得及再去买一张床垫。




“哦……”steve低头喝了口咖啡。




Bucky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好感度掉了一整颗心。




他们一起去商场买床垫,看得出来steve的兴致并不高,bucky则一直在思考steve好感度降低的原因。




他想他伤害到他的朋友了。




毕竟他们分别了如此之久,他应该给steve些时间,让他相信bucky真的不会再留他独自一人了。




bucky深陷自责之中,没有意识到steve已经挑好了床垫。




“这张可以吗?”steve碰了碰他。




那是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床垫,很大也很厚。




“挺好的。”bucky干巴巴地说,steve便去付钱了。




Bucky更加自责了。


 


床垫送到的时候却出了些小状况。




这张床垫太大了,横着竖着斜着,都进不去bucky的房间,除非把房门拆掉。




steve看着bucky,示意他做决定。




Bucky终于明白steve只买床垫不买床单的原因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Bucky没有退掉床垫,只是让工人把床垫放在了客厅,并假装没有看到steve气闷的表情,也不去注意steve头顶的红心有没有变化。




工人走了,bucky倒在床垫上,夸张地翻滚了一圈。




steve两手插在口袋里,靠在自己的房门前挑了挑眉:“客厅的空调坏了。”




bucky很想说出门前它还好好的,但他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什么?真意外……看来晚上我还是得睡在你那儿。”




steve故作淡定地点点头,然而头顶冒出来的小红心早已出卖了他。




晚上,他们躺在客厅的床垫上看了会儿电影——没开空调,然后回到了steve并不宽敞的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bucky发现steve的手横在了自己的腰际,自己的后背则紧贴在steve的胸前。他们之前睡觉的时候从未如此靠近过。




虽然两个大男人这样是有点奇怪,但毕竟他们分别了70多年,需要更多的安全感,bucky这样告诉自己。


 




之后……不知道是小红心带来了更多的身体接触,还是身体接触带来了更多的小红心。




他们有意无意地总是蹭到一起。




有时候是bucky伸手去够steve那边的床头柜上的书,他们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




有时候是身材惹火的瓦坎达姑娘含情脉脉地看过来,steve贴在bucky的耳边说那个姑娘在看你。




有时候是训练场上他们扭成一团,steve将bucky牢牢地锁在怀里,bucky躺在他身上奋力地挣扎——虽然进来训练的旺达和娜塔莎在看到这一幕后齐刷刷地冒出了一颗小红心让bucky再次感到疑惑。




总之,steve的好感度蹭蹭地涨,头上成排的小红心让bucky能一眼找到他的位置。






有天Bucky终于意识到这些过火了。


 


那天洗完澡后,他一如既往地在他朋友的床上躺下,十多分钟后,steve也爬上了床,惯例将bucky纳入一个带着沐浴露味道的怀抱里。




因为Bucky用光了最后一点沐浴露,所以steve用了瓶新的,李子与樱花的味道代替了长久以来清爽的柠檬香,bucky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习惯。




他睡的不太踏实,迷迷糊糊做了不少梦,最后一个梦将他彻底惊醒了。




梦里bucky切李子切到了手,steve拉过他的手,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Bucky无可抑制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这才发现steve正牢牢地抓着它。




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瓦坎达的国王用最坚硬的金属给他做了一个新手臂,即使他用steve的盾牌切李子也不会切破手的。




Bucky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和steve交握在一起的手。


 




bucky开始无意识地回避steve的触碰。


 


那个梦之后,他们一起去处理瓦坎达的一处爆炸,虽然steve用盾护住了他们的头脸,但身后又有爆炸声传来,一颗飞溅的弹片割裂了bucky后腰的战斗服。




十分钟后,steve阴沉着脸将最后一个炸弹狂魔狠狠地打晕在地。




steve走过来检查bucky的后腰,当他的手指轻轻扯开bucky的战斗服,并在伤口附近缓缓摩挲时,bucky条件反射地躲开了他的手。




Bucky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因为steve头顶的小红心一下子就掉了两颗,并且对方的眼神也暗淡了下去。




我做了什么……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就伤了steve的心。Bucky简直想穿越回十秒钟前。




Steve去做战后总结了,离开前他叮嘱bucky去医疗室处理自己的伤口,但是bucky没有照做,只是领了些药水就回家了。




伤口不算很深,超级战士完全能自己处理。




bucky咬着wanda给他的棒棒糖趴在床垫上看《星际穿越》,同时想着一会儿如何请steve帮他涂药膏顺便向他道歉。




门突然打开了。




bucky惊讶地看着steve走进客厅,手里还提着一袋李子,为什么又是李子?




“战后总结这么快?”




Steve放下李子,转头看了bucky一眼:“医生告诉我你并没有去医疗室。”




好吧,Bucky彻底放弃了还未构思完成的说辞,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药水:“所以你不来帮我我就只能找一面镜子了。”




Steve拿着药水和棉签坐到了bucky身边。




bucky脱了上衣,咬着棒棒糖自觉地趴到了对方的腿上。




冰凉的触感落在后腰上,bucky知道那是steve在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重头戏还未开始。




终于一丝刺痛泛起,对方开始清理伤口了,bucky忍不住闭上眼睛哼了哼。




后腰上的触感更加轻柔了,bucky叼着糖果含糊不清地嘟囔:“重点儿也没关系。”




Steve没有加重力道,只是告诉他要消毒了。




酒精粘上皮肤的那一刻,bucky瑟缩了一下,好在很快,火烧般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好了吗?”bucky抬起身体问到。




“没有。”Steve摇了摇头。




Bucky只好再次趴了下去。




空气沉寂了几秒。




然后……




一个温热的吻印在了bucky的后腰上。




Bucky猛地咬碎了嘴里的糖果。




“还疼吗?”steve抬起头,若无其事地问。




“不疼了……”bucky含着糖果乖顺地回答。


 




后来的一切实在是太自然不过了。




Steve帮bucky洗了澡,因为bucky会让伤口沾水。




Steve帮bucky套上衣服,擦干头发,因为bucky会扯到伤口。




睡觉前steve告诉bucky,为了不碰到他腰上的伤口,bucky应该面对着他睡。




于是bucky听话地转了个身,面对steve,对方将手搁在了他腰上稍高一些的位置,环住了他的后背,bucky感到脸上的温度在升高,只能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又一个吻落在了bucky唇边。


 


……




教授,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好感度可以突破上限了……


 


End


 


查尔斯:好感度上限后就会开启恋爱剧情,这不是常识吗?